对“与时俱进”的认识和思考

王贵岭 石家庄陆军指挥学院

　　十六大报告明确指出，贯彻“三个代表”重要思想，关键在坚持与时俱进。认真思考这句话，谈点体会和认识。
一，对“与时俱进”与马克思主义哲学联系的认识
　　“时”的一般概念，包括“时刻”、“时期”、“时代”等时间内容。哲学意义上的“时”，除了指上述时间概念之外，还要包括与“时间”相关的“客观实际”和“社会实践”；“俱进”是“一起前进”“同步发展”的意思。 对“与时俱进”的字义理解，就是说人的观念和精神状态要“随着社会时代客观实际的发展以及人们对实际认识的深化”一起前进、同步发展。对“与时俱进”全面理解，首先是要把握它与马克思主义哲学的本质联系。
　　（一）“与时俱进”涵盖了马克思主义哲学的基本观点
　　马克思主义哲学是关于自然、社会和人类思维最一般规律的科学理论体系，是科学的世界观和方法论，是我们改造客观世界和主观世界的强大理论武器。但是，马克主义哲学创始于外国，要使其能够真正指导中国的革命与建设，就要使其变成便于为中国人所掌握、具有中国特色的理论观点。为此，中国共产党人做了长期不懈的努力，“实事求是”是马克思主义哲学“中国化”的一次成功的创新，“与时俱进”也是一个马克思主义哲学“中国化”了的光辉典范。
　　辩证唯物主义认为，独立于人们之外的客观世界，是一个依据自身内在规律发展变化着的物质世界，人们的意识是对外部世界的客观反映。意识对客观世界的反映虽然具有能动性，但这一能动性从来就不能靠什么“神仙”、“精灵”和“上帝”之类的“先哲先验”。要实现认识、改造世界的目标和目的，只能靠人类自己通过社会实践去认识客观实际。因此，必须一切从实际出发，树立“在具体的‘时空条件’下认识客观实际，并随着发展的‘时空条件’来深化认识”的理念。辩证唯物主义这一基本观点是“与时俱进”的立论基础。
　　唯物辩证法认为，世界的根本特征是物质世界的永恒发展性和普遍联系性。解决问题的精髓是抓住事物矛盾的“个性与共性”，在具体“时空条件”下进行“具体情况具体分析”。事物的“时空条件”发生了变化，其矛盾的“共性个性”也必然发生变化。要认识事物内部的规律性，要解决现实问题，就必须使人们的理念和认识跟上客观事物个性的特殊性及其发展进程。这一观点恰恰是“与时俱进”的本意要求。
　　唯物辩证的认识论认为，客观世界是不断发展变化的，人们对客观世界的认识也是不断发展变化的。实践、认识、再实践、再认识，循环往复以至无穷，是人们认识世界的过程和规律。人们认识事物，既不可能一次终结完成认识，也不可能用适合过去客观实际的真理性认识，来解决新的现实性问题。任何正确的认识必须要和客观世界的发展变化相符合，任何科学的理论都必须随着客观实际的发展变化而发展深化。“与时俱进”就是对认识论这一基本观点的具体体现。
　　与时俱进的本意是指一种人们的精神状态和思维理念，但同时还包括人们的社会实践风格。就是要“始终坚持”运用这一理念看待、认识不断发展的客观事物以及以往所形成理论，并指导人们通过社会实践，不断解决新的重大历史课题，形成新的理论创新成果，进而推动人类社会的进步事业不断发展。这一社会实践风格的历史要求，又是由历史唯物主义群众创造历史的基本原理所决定的。
　　（二）“与时俱进”是马克思主义固有的理论品质
　　江泽民同志多次指出，“马克思主义具有与时俱进的理论品质”。这一论断揭示了“与时俱进”是马克思主义发展根本动力的本质内涵。马克思主义“与时俱进”的内在逻辑联系主要体现在它固有的实践品质、批判品质和开放品质上。
　　第一，马克思主义的实践品质，体现了它通过不断的新实践来不断地创造新的理论生命的特点，这是马克思主义理论永葆活力不断发展的关键所在。马克思主义从来就不是冷冰冰的理论教条，而是无产阶级认识世界和改造世界的立场、观点和方法，它的活力只能蕴藏在和实践的有机结合中。无产阶级具体的、历史的实践需要马克思主义科学指导，同时，这样的实践也必然会不断产生新鲜经验，促成新的理论成果的诞生，然后使已发展了的马克思主义指导无产阶级的实践进入新的阶段。
　　第二，马克思主义的批判品质，体现了它不断促进理论的新陈代谢的特点，这是贯穿马克思主义理论发展全过程的基本表现。马克思主义的批判不仅指向一切社会现象及其运动过程，指向一切思想理论，而且指向自身。马克思主义的批判从一开始就在两条线上展开：一条线是针对客观世界进行理论和实践两个层面的批判；另一条线是针对自身的批判，即特有的自我批判精神。自我批判就是辩证的自我否定，就是在和实践结合的过程中克服发现错误的观点，公开抛弃对以往实践正确、对现实已经过时的结论和由于历史局限对客观认识的不足，为总结新的实践经验和理论创造条件。
　　第三，马克思主义的开放品质，体现了它不断吸取新营养的特点，这是对马克思主义在理论创新质量上、在自我超越的高度上要保持时代前沿位置的根本要求。古往今来，任何一种理论只要把自己当成终极真理，并用封闭的体系把自己包裹起来，就必然被时代所淘汰。马克思主义的开放性，决定了它能用宽广的眼光审视世界历史的客观进程，用博大的胸怀吸纳人类一切优秀文化成果；也决定了它能始终站在历史的潮头，把握时代的脉搏，与时俱进的认识客观世界的新发展，最早和最先适应历史发展的新要求。作为开放的思想体系，马克思主义对来自四面八方的精神文化食粮，从不盲目拒绝排斥，但也不是一概照单全收。在坚持自己完整明确的科学世界观的前提下，马克思主义有目的、有选择的消化、吸收自己所需要的来自各方面的营养。
　　综上所述，马克思主义与其他学说理论体系的根本区别，就在于它从来都把自己看成是一种开放的、发展的理论体系，根本不存在什么“顶峰和终极”，必须“与时俱进”的前进着和发展着。正是从这一意义上讲，“与时俱进”高度概括和体现了马克思主义哲学的基本观点，是我们党新世纪新阶段马克思主义世界观、方法论的科学体现，是我们思维、认识、解决问题的理论指南。
二，对“与时俱进”与马克思主义的发展关系的认识
　　“马克思主义具有与时俱进的理论品质”，不仅表现在其理论上是对马克思主义哲学基本观点的高度概括，体现了马克思主义发展的内在逻辑，还因为它是马克思主义及其指导下的科学社会主义事业由小到大、由弱转强、不断发展的强大动力和基本规律。换一句话说，马克思主义发展的历史就是一部“与时俱进”的前进历史，这早已被150多年的世界社会主义运动历史所证实。
　　当年，马克思、恩格斯依据对19世纪自由资本主义在欧洲发展状况的考察，以及总结巴黎公社失败的教训，认为社会主义革命只能在多个发达资本主义国家同时发动，才能取得胜利，单独一个或少数几个国家的无产阶级革命将受制于国际资本主义的联合镇压而难以成功。进入20世纪以后，列宁并没有拘泥于马、恩的这一具体论断，而是与时俱进、大胆探索、勇于创新。他结合资本主义发展到垄断阶段的客观现实，发现了资本主义经济、政治发展绝对不平衡的规律，提出了社会主义革命可以在单独一国或少数几个国家率先取得成功的科学论断。并据此领导俄国布尔什维克党夺取了十月革命的胜利，使科学社会主义完成了由理论到现实的历史性飞跃，形成了马克思主义发展的新阶段——列宁主义阶段。
　　以毛泽东同志为代表的中国共产党人，在领导中国革命的实践过程中，面对共产国际不符合中国国情的指令和党内把马克思列宁主义“神圣化”“绝对化”的教条主义重重压力，毛泽东同志与时俱进，身体力行，亲自倡导创立了党的“一切从实际出发，理论联系实际，实事求是”的思想路线，坚持把马克思列宁主义基本原理同中国革命实际相结合。并以此为先导，走出了一条不同于十月革命中心城市武装暴动的“农村包围城市”的中国特色革命道路。不但创造了“中国化”了的马克思主义——毛泽东思想，而且取得了在一个半殖民地半封建的东方大国新民主主义革命的辉煌胜利。建国以后，毛泽东“学苏联又不照搬苏联经验”的有益探索，曾经使中国社会主义建设有过的良好开端，也是他发扬开拓创新、与时俱进精神的结果。但是，从50年代后期到70年代末，党和国家工作指导思想上出现严重的“左”倾错误，造成了重大损失和灾难，值得我们总结的教训很多。但溯根求源，不自觉地背离实事求是的思想路线，超越国情实际，机械地理解和僵化搬用马列词句和个别论断，自我封闭，因循保守，乃是错误发生的重要思想根源。说到底，是放弃与时俱进这一马克思主义理论品质和实践风格的恶果。
　　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以来，以邓小平为核心的第二代中央领导集体，大力提倡和恢复了党的解放思想、实事求是的思想路线。并在深刻反思总结历史经验教训的基础上，作出了改革开放的伟大决策。其后，还通过对时代主题与时俱进的洞察，以及对国情实际的科学把握，逐步形成了党在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的基本路线和一系列大政方针，开创了建设有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新局面。改革开放20多年来我们所取得举世瞩目的辉煌成就，归根结底，就是我们党坚持与时俱进、开拓创新的结果。
　　世纪之交，江泽民同志和第三代领导集体，面对错综复杂的国际国内局势和严峻挑战，在高举邓小平理论伟大旗帜的同时，与时俱进，继续深化“什么是社会主义，怎样建设社会主义？”的探索，在解决“建设什么样的党，怎样建设党？”的重大历史课题方面，有了重大突破和发展。“三个代表”重要思想理论体系的提出和形成，更是与时俱进的最新理论成果。
　　总之，“与时俱进”既是对马克思主义理论内在逻辑和基本观点的高度概括和体现，又是科学社会主义理论与实践发展的基本历史经验，还是我们党的思想路线在新世纪新阶段的重大发展，是我们认识、解决问题必须始终坚持的理论指南。
三，对“与时俱进”与我党思想路线联系的认识
　　马克思列宁主义传入中国以后，从书面形式的理论到行动上的指导思想，有一个“中国化”的历史过程。这一过程中最重要的是如何对待和学习马克思主义的问题，就是解决好我们党的思想路线问题。
　　（一）党的思想路线完善发展的历史过程
　　党的思想路线的形成和发展，经历了毛泽东、邓小平和江泽民三代党中央领导集体的努力，到党的十六大概括为：解放思想，实事求是，与时俱进，构成了一个科学完整的有机整体。
　　以毛泽东为代表的党中央第一代领导集体在解决中国革命问题的实践中，经过艰难的探索，到20世纪40年代的延安整风时期，才在批判教条主义对革命危害的基础上，创立了“实事求是”的思想路线。毛泽东在《改造我们的学习》中说：“‘实事’就是客观存在着的一切事物，‘是’就是客观事物的内部联系，即规律性，‘求’就是我们去研究。”针对不顾中国现实的客观实际、照搬马克思主义具体词句指导革命的教条主义，毛泽东对“实事求是”赋予其新的科学内涵，强调“必须一切从中国革命的实际出发，理论联系实际，有的放矢地解决中国革命问题”。这一概括集中体现了马克思主义哲学的基本观点，开创了马克思主义哲学“中国化”的新阶段，从根本上解决了马克思主义哲学理论的“洋化”问题。
　　以邓小平为代表的党中央第二代领导集体在探索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建设的实践中，针对毛泽东晚年“左”的错误对全党思想的影响，首先在思想路线上实现拨乱反正，重新确立了党的“实事求是”的思想路线。实事求是虽然内在的包括解放思想的含义，但由于教条主义的背后有第三国际和苏联等国际背景，所以当时没有明确提出“解放思想”的概念。而重新确立“实事求是”思想路线时的社会背景已经发生了变化，解放思想针对的是中国领袖毛泽东晚年的错误，已不存在国际背景的顾虑。就当时“两个凡是”对人们的思想“神化”禁锢，以及当时人们对理论理解的僵化状况来看，明确提出“解放思想”也是非常必要和十分紧迫的。正因如此，邓小平在“实事求是”的前面，加上了“解放思想”四个字，使党的思想路线的表述更加明确，也更具针对性，解决了人们对待马克思主义、毛泽东思想的“神化”问题。
　　以江泽民为代表的党中央第三代领导集体，所面临的社会背景同以往相比，更是不同：世界经济全球化、世界政治多元化和科技革命日新月异的迅猛发展的趋势，对我们提出了新的时代要求。马克思主义理论在中国新阶段的现实发展，一方面是进一步解放思想，克服传统理论对人们思想束缚的“僵化”；另一方面还要克服“忽视客观世界的飞速变化，满足现状、不思进取”的思想懒惰问题。要在高举邓小平理论旗帜的同时，勇于开拓创新，解决好理论的继续“深化和创新”，就必须特别强调与时俱进的思想理念和实践风格。第三代领导集体明确提出“与时俱进”， 将其与“解放思想、实事求是”放在一起，就是顺应形势发展客观的需要的产物，毫无疑问，这也是对党的思想路线的重大丰富和发展。
　　（二）“与时俱进在”与“解放思想，实事求是”的有机联系
　　“ 解放思想，实事求是，与时俱进”，是一个紧密联系的有机整体。 首先必须确认的是，三句话的核心是实事求是，党的思想路线整体上仍然是坚持实事求是的原则问题。实事求是原则包括三个要点：一是在实事之上；二是在求索之上；三是回答求索指向？即隐藏在实事内的客观规律性——“是”。“一切从实际出发，理论联系实际，在实践中检验和发展真理。” 实事求是的这一认识过程，就是人们认识运动的总和形式，包括唯物论、辩证法和历史观的三重要求在内。其关键是在求索上下功夫，在思维的科学性上下功夫。
　　然而，人的这一认知过程还有两个发端之点：一个是属内在性的，就是由前人开凿、又由历史积沉下来的已有的认知结果；人们一方面要尊重这些已有成果，用以指导现实实践，整理、加工由新的实践获得的新的经验材料。这里需要注意的是，不能把前人的认知成果神圣化、教条化。假如一味固守旧的理念和本本，用旧的理念、本本去加工、整理新的经验材料，就必然发生主观主义错误。正因为此，要坚持解放思想，要强调“打破各种权威框框的束缚禁锢，更好地做到一切从实际出发。”所以，要真正做到实事求是，必须强调解放思想。很显然，解放思想就是实事求是的题中应有之义，是真正做到实事求是的前提。
　　再一个属外在性的，就是由实践开发、又由后人承之下来的认知对象；人们必须着眼于发展着的客观实际和新的社会实践，必须用新的经验材料总结新的认知结果。假如不从已经发展了的、而且还在发展着的客观实际出发，则面对新的社会实践和新的认知对象，又必然发生形而上学的错误。因此，又必须强调“与时俱进”，明确“客观事物是不断发展的，人们的观念和实践必须与客观事物的发展同步前进，才能真正地做到一切从实际出发。”所以，要真正做到实事求是，还必须强调“与时俱进”。很显然，与时俱进也是实事求是的题中之义，是实事求是的具体体现。
　　从内涵上讲，实事求是中“一切从实际出发”的“一切”，既内在的包括“解放思想”的含义，又内在的包括“与时俱进”的意思。解放思想和与时俱进，是实事求是总过程的两个侧面形态，三者是紧密联系的统一整体。其中，“实事求是”是思想路线的“核心”，“解放思想”和“与时俱进”则是对“核心”有所侧重和明确的基本要求。解放思想是实事求是的前提，与时俱进则是实事求是的鲜明体现。由于三代领导集体所处的社会背景和面临的历史任务各有不同，其强调的侧重点和针对性有所不同，但其本质上是一脉相承的，三句话是有机联系的统一整体。
　　四，对“与时俱进”重大现实意义的思考
　　与时俱进作为一种思想理念，它以唯物辩证法为立论基石，准确而生动地反映了自然、思维和人类社会发展的基本规律。它强调大千世界的运动和变化具有不依人的意志为转移的客观必然性，人们的思想认识必须跟上世界发展变化的步伐，才能做到主观与客观、认识与实践的统一。同时，与时俱进又是一种精神状态和实践风格。它依据马克思主义认识论的观点，要求人们开阔视野，放眼世界，洞悉时代风云变幻，分析人类社会发展现实，并善于捕捉和把握其发展变化的趋势。据以自觉地调整乃至变革既有的思维定势，革故鼎新，开拓进取。很显然，与时俱进体现的是一种昂扬向上、奋发有为的精神状态和通过变革创新追求进步、发挥主观能动性的实践风格。这种理念和实践风格对担负历史使命的中国共产党人来说，是至关重要的精髓和灵魂。作为丰富和发展党的思想路线的与时俱进，在十六大上正始写入政治报告和党章，是具有特别重大现实意义的。
　　首先，与时俱进在世纪之交的提出与明确，科学的反映了新世纪新阶段的时代要求，鲜明地体现了党的思想路线深化发展的时代特色。世纪之交的世界，既跟毛泽东思想创立、形成时的20世纪前半期根本不同，也与二战后的冷战时期有了本质的区别，就是同邓小平作出新的时代主题概括时的20世纪80年代相比，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当今世界时代的突出特点被十六大报告概括为：“世界多极化和经济全球化的趋势在曲折中发展，科技进步日新月异，综合国力竞争日趋激烈”（《十六大文件汇编》第2页）。这些特点昭示我们，当今客观世界的发展比以往任何时代都更快、更复杂。这就给以实现社会主义事业发展和民族腾飞为己任的中国共产党人提供了一个面临充满严峻挑战的复杂环境。现实世界政治格局多极化与经济全球化的趋势，以及中国还处于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的现状，突出了完成历史任务的艰巨性。科技革命的飞速发展和机遇稍纵即失的现实，突出了所处历史环境的挑战性。一句话，形势逼人，不进则退。历史在这里要求我们，必须与时俱进，审时度势，比以往更敏锐地认识世界的变化，比以往更清醒地认识自己所处的历史方位，比以往更迅速地适应局势的发展。这就是在党的思想路线上明确提出“与时俱进”的时代进步意义。
　　其次，江泽民同志之所以从马克思主义理论所应有理论品质出发，并把它明确提出来写到思想路线中去，还具有另外特别的现实意义。从马克思主义中国化的发展历史来看，毛泽东当年提出实事求是的思想观点，所针对的是“不顾中国国情如何，只知照搬照套马克思列宁具体词句”的教条主义错误，他强调“我们要从国内外、省内外、县内外、区内外的实际出发，……”（《毛泽东选集》四卷合订本，第759页）。邓小平理论在十五大以前被表述为邓小平建设有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理论。这一表述的核心就是“中国特色”。虽然“中国特色”内涵非常丰富，但强调“中国国情”的地域因素是毫无疑义的。这样说，绝不是说毛泽东和邓小平只关心“地域特性”的实际，而不关注“时代变化”的实际。而是说由于他们所面临的历史课题和任务的不同，他们更多的是强调运用马克思主义的基本原理来解决“中国——这个特殊地域”革命和建设的实际问题，要求更多的研究“中国空间地域”的实际。因为毛泽东早就讲过，马克思活着的时候，不能将后来出现的所有问题都看到，也就不能在那时把所有的这些问题都加以解决。俄国的问题只能由列宁解决，中国的问题只能由中国人解决。邓小平也多次说过“绝不能要求马克思为解决他去世之后上百年、几百年所产生的问题提供现成答案。列宁也不能承担为他去世以后五十年、一百年所产生的问题提供现成答案”（邓小平文选》第三卷第291页）一类的话。很明显，这些话都包含着与时俱进的思想观点。今天江泽民明确提出“与时俱进”，是基于世纪之交的“中国”已开始全面融入由现代科技革命支撑的飞速发展、瞬息万变的世界需要和现实。在这一新的“时空实际”背景中，“时代实际”与以往任何时代相比都具有格外重要的意义。因此，必须在研究“中国空间地域实际”的同时，加强研究“时代时间实际”。所以，要特别强调与时俱进的理念和实践。
　　第三，要不要在高举邓小平理论伟大旗帜的同时，与时俱进的实现新的理论创新？这既是对待马克思主义理论发展的一个传统问题，也是我们党如何在新时期新阶段实践党的思想路线一个现实问题。有的人认为，从党的十五大把邓小平理论明确为党的指导思想到现在，才不过短短几年的时间。现在主要的应是高举邓小平理论旗帜、狠抓贯彻邓小平理论的实践。实现理论的创新与飞跃，应是在经历一段相应时间的实践探索之后的事情。这种看法实际上是对邓小平理论发展的一种错误理解，反映的是一种思想懒惰、不求进取的观念。它既是对现实客观发展认识的麻木，又客观上对推进理论创新有着极大的危害。坚持马克思主义与时俱进的理论品质，就要打破这种传统习惯认识的束缚。从新的客观实际要求出发，积极探索，认真总结，开拓创新。以江泽民同志为核心的第三代党中央领导集体，就是在坚持了这一理论品质的前提下，解决了正确对待邓小平理论的问题，既坚定不移地高举伟大旗帜，又与时俱进的开拓创新。“三个代表”重要思想的形成就是与时俱进、理论创新的最伟大成果。可以说，没有与时俱进的思维理念，就没有“三个代表”重要思想的产生。马克思主义中国化实现了第三次理论飞跃的事实本身，以及向世人昭示中国共产党今后要遵循的思想路线，就是与时俱进最根本的现实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