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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句与非律句(压缩稿)

新疆乌鲁木齐 陈明柏

  个人简历:男,1933年5月出生于四川富顺。高中毕业后1950年1月参军,先后学习通信、气象。大专学历。曾任空军七航校气象台测报员,新疆气象台预报员;1993年在新疆气象局科教处高级工程师岗位上退休。正业气象工作曾获国家气象局和自治区人民政府奖励。副业是诗联,1985年6月4日被批准为中国楹联学会会员,1993年曾当选为学会理事。1989年加入新疆诗词学会。退休后,被聘任为乌鲁木齐诗词楹联家协会顾问;又在乌鲁木齐市几所老年大学诗联班代课。已出版 《对联新辑与对联格律》,姓名被列入谷向阳教授主编之《中国对联大典》中的"古今联家"。诗词作品散见于有关刊物和《中华当代爱国诗词大观》等书。
  论文关键词:律句 非律句 声律节奏 语意节奏 诗律 联律
  论文摘要:该文归纳对联按句式节奏区分的两种体裁。依照律诗声律节奏划定句子音步平仄的叫律句联。依语意节奏的则叫非律句联。既合声律又合语意节奏的叫律句或非律句均可;对联优劣并不在于取何种节奏定平仄。非律句也须合乎严对或宽对的对仗要求,勿误为"非"格律。知此两种体裁,撰联者有时为不以辞害义而使平仄有违律诗句法,不必再自感遗憾,非律句使创作更方便。评联者若以律句标准指责非律句体裁将受非议。要点是联律不宜照搬诗律。
  关注:早在1991年10月《中国楹联报》六版,贵州省成渤先生就撰文指出有"律句联"和"非律句联",并强调"应当明确律句与非律句是两种体裁,不可混为一谈,以免评衡工拙失去标准和理论依据。"可惜,1991年以后出版各类对联辞典·大观,皆没有列出律句联·非律句联这类条目。

  对联,按照律诗模式而成之联就叫律句联。律句对联,顾名思义,联中各句既合律诗句型,又具对联属性。
  律诗五言七言句,按照声律节奏,以确定音步、安排平仄。
  可推及四言六言句,也强调声律节奏。即按声律变化以表现对联语句中的停顿方式;只考虑声律,不管语句意义。
  判定长联的四言五言六言七言(八言可类推)句同上述句式皆一致,长联就是律句联。
  按照声律节奏,每两个字为一个声律单位;五、七言句末尾一字也是一个声律单位。声律单位的尾部是节奏点(音步点)。音步点讲求平仄,形成口诀"二四六分明",句中第二第四第六字不能平仄失对或失替。
  依声律节奏判定律句联,其四至七言句的句式固定,分别为二二、二二一、二二二、二二二一。
  但对联语句还可根据词语意义表现句法结构的停顿方式,这叫语意节奏。它不同于声律节奏限定多少字为一个声律单位,也不像声律节奏形成的句式那样固定,那样单调。按语意节奏划分句式,在平仄对仗不失对不失替的前提下,可出现多采多姿的各种句式。这些非律诗式句式构成的对联,叫"非律句联"。
  依语意节奏,一副七言非律句联例,是一二二二句式:期/阁顶/苍天/不老;愿/人间/皎月/长圆。三一三句式联例:世上物/皆/身外物;眼前人/是/意中人。
  概言之,一、依语意节奏划定句式的非律句联,如再依声律节奏考察七言第二四六字(五言考察第二四字)平仄对仗而合于律句联,则该联具双重特性,叫律句联或非律句联均可。
  像上两例述的两联就是如此。
  二、按语意节奏划分句式,确定音步点,有时因为句子特殊造成语意节奏划分不止一种方式。这时,只要其中一种划分方式形成的音步点平仄和谐,就可构成合格的非律句联。至于这种划分方式是否最佳,那可存疑,进行讨论,有助于活跃联坛气氛。
  三、按声律节奏确定音步点,出现失对或失替,不合律句联要求;此时,如另依语意节奏能改善其音步点平仄失对失替的情况,达到非律句联的平仄要求,自然就是非律句联。若依语意节奏确定的音步点仍与对仗原则相抵牾,那就要考虑是不是一副带病的非律句联了。
  四、对联中的领字衬字,往往打乱声律节奏形成的声律单位,"二四六分明"受到冲击,平仄失调了,但把领字衬字除开,其对偶十分清楚。律句联如难以包容这种作品时,非律句联对这类语句有很好的兼容性。
  长联中的句子自对,硬性强调第二四六字平仄分明,就觉得平仄不工;非律句联依语意节奏可有多种方式划分句式,协调音步,对这类情况也表现出兼容性。它们如不合于律句联,却易于纳入非律句联范畴。
  五、在新词汇大量产生并涌入对联的今天,律句联的局限性显得突出,而非律句联却有兼收并蓄的条件。所以,非律句联是有生命力的。
  "非律句联"不是"非"联律,仍然讲对仗,讲平仄,只是确定平仄音步的方式不同。律句,是按声律节奏(以七言句为例,只能划成二二二一句式);非律句,是按语意节奏(七言句式可有多种多样)。以一副七言句为例,可划为
  "岂徒|中国小说史;莫作|空头文学家"。
  这样,二五句式,音步点在每一节奏最后一字,即徒、史;作、家。它们不失替,不失对;上联末尾有几宇同声那是不能以词害义可从宽。它非律句,不叫"律句联",却是合格的对联。为示区别故叫"非律句联"。
  非律句联例随手可拾。
  △唐代,林嵩本是官吏,另在山中有茅屋,自题一联
  大丈夫/不食唾余,时把海涛清肺腑
  士君子/岂依篱下;敢将台阁占山巅
  第四字不对岂,仄对仄,不合律句联。此乃一千多年以前的非律句联。
  △清代,何绍基题黄鹤楼
  我从千里而来,看/江上梅花,已开到红羊劫后
  谁云一去不返,听/楼中玉笛,又吹起黄鹤高飞
  五言句第二字江对楼,平对平,不合"二四分明",但划为一四句式,对仗绝妙。
  △张绍诚撰的联谜
  用人多/开支必大(谜底侈字)
  费力少/质量不佳(谜底劣字)
  苛求第六字,仄对仄似不佳。实乃三四句式,平仄合律。
  △吴小如赠卢善启
  善万物/得时/而育
  启素心/学道/以传
  强调声律节奏,硬扣住第二第四字,自然有违联律。但划为三二二句式,工整佳作。
  还可举出一些。
  五言联如"白屋/出公卿"对"果园/栽桃李(江涛撰)",不宜批评第四字不工。
  所以须了解律句联与非律句联是两种体裁;是根据声律节奏、语意节奏分别安排音步点,协调平仄的。有些方家联友在撰联时为不以辞害义,就不忌"二四六分明"而尽情挥洒;或者有时引用现成语汇或新词汇,明知不符律诗句法也不愿协调平仄。如果,熟悉律句联与非律句联两种体裁,掌握句式细划粗划要领,恐怕撰写时更潇洒,就不会自感遗憾了。同时,认定律句联与非律句联客观存在的事实,从中可知诗律可对律句联起作用,却不能约束非律句联,不宜用作诗的"二四六分明"的平仄模式来规范一切对联的创作。诗律不能完全替代联律。这一点应该是诗联界的共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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