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负起振兴民族戏典的重任--就漫瀚剧《忠烈碑》引发的思考

内蒙古呼和浩特市 乌兰娜

　《忠烈碑》一剧（以下管称《忠》剧）是由包头市漫瀚剧团继《丰洲滩传奇》之后，献给内蒙古自治区优秀剧节目展演的剧目。《忠》剧较准确地写出了1840年那个时代的特点，也写出了裕谦这个与林则徐、关天培等同时代的民族英雄一样的卓著功勋，写出了裕谦思想性格中的独特的东西。当败局已无法挽回时，他以"知其不可为亦为之"，身先士卒、浴血奋战、忠勇刚烈的蒙古族爱国将领的拼死留给后世一腔坚贞不屈、精忠报国的民族正气，谱写了一部对中华民族的苦难历程进行了深刻反思的，激励子孙后代的，可歌可泣的新篇。从《丰洲滩传奇》到《契丹女》，再回头看《忠》剧，给我的印象是：题材开掘意蕴深化，人物形象的塑造更为娴熟，创腔音乐上收藏喜人，表演艺术上有飞跃，综合能力普遍增强。气势恢宏、壮
美。令人耳目一新，拍手叫好。

　　克服一般化追求独创性

　　漫瀚剧始创初似乎没有那么引人注目，甚至还有些非议。但由于他们的作品一个接一个地演出、亮相并在全国打响获奖，人们便不能不对她刮目相看了。正因为内蒙古地区丰富的地方戏曲，尤其是表现幽默、泼辣极富喜剧色彩的韵腔，以及不同于其他地方可以混淆的人物的塑造，和14年的艰辛实践都给予《忠》剧以丰厚的底蕴。所以，还与过去我看到的漫瀚剧主角均由女性担任，而阁下的柔美形成了强烈的反差，也与以往新编历史剧重喜剧色彩成份不同的是：《忠》剧则更注重悲，是一部集中反映蒙古族爱国将领裕谦正直、阳刚、雄浑的正剧。据我了角，漫瀚剧的主创人员都经历了不同的坎坷，以不为"五斗米折腰"的超脱精神令人折服。从他们的作品里我看到了态度的真诚和信念的坚定。"戏者戏也"。而他们绝不是在"玩"戏曲，而是在很强的责任历史感的驱动下，自觉地肩负起了振兴民族戏曲的重任。这也是产生一部优秀艺术品，衡量思想深度和艺术创作水平高低的一个重要前提。
　　适应新世纪跨出新步伐

　　在中国部分戏曲走向低谷的同时，漫瀚剧确实在古老戏曲艺术基础上适应了新时代的要求，获得了新的生命力和巨大的成绩。特别是《忠》剧在前人的探索和已取得成就的基础上，又对历史题材的创编注入了新的理解，产生了新的表现方法和可贵的艺术实践。

　　文字作品可以"伴之科学的批评同时印行，读者可以连同批评一起读，但看戏曲演出的人恐怕要超过看批评文章的人几十倍。几百倍甚至上千倍。""科学的批评应该能推动推陈出新的创作实践，但它绝对代替不了这种创作实践（《出新·政策》选自《福建戏剧》1983年第3期）。《忠》剧就是这样的戏曲创新的实践者。

　　从理论上说，每一剧种的地域性的地理环境都对艺术作品产生着客观的影响，人们也常说超有的地方特点的艺术品种，就越有其不同一般的艺术魅力，地方戏剧的醇厚风情和基因牢牢植根于传统和民间的沃土中而生生不息。《忠》剧在既要适应新观众，又不失二人台的传统风格，既不能抛开老观众，还要在培养新观众中勇于探索。只有在激烈的市场竞争中自觉地掌握艺术发展规律以及漫瀚剧自身的发展中的否定规律，才是她生存、进步、发展的重要条件。

　　发挥鲜明个性，张扬时代风范

　　剧中的五个主要人物有着四种不同的悲剧命运，这种把人体的悲剧命运交织在一个大历史背景中给观众以深刻的启示。另作者给汉族姑娘白莲花取名为"查干其其格"，是一个极普通的蒙古族姑娘的名字，既通俗又易懂，起到了一语双关的作用。使观众心领神会受到艺术感染。象剧中这样的爱憎态度和审美意向，同地方小戏一样与观众不隔语、不隔音、更要紧的是不隔心。有些场面还借鉴了姊妹艺术的一些手法。如用伴舞表现人物的心理活动等。使本来虚的东西，用丰富的情感和地道的平常话造成实的升华。如《忠》剧第一场中老祖母在与搜捕白莲花的人周旋时，故意装聋岔话：当问"捉拿罪犯！"祖母反问："讨吃要饭"？又问："捉拿匪首"！祖母又岔话"讨吃喜酒"？如还有第一场，第五场重复出现了以蒙古族说唱的形式来怀念王子喜热图，较好地把时空和地域界限划分了出来，尤其感人的是尾声：我辈虽死目不瞑，痛呼子孙振雄风。中华热血回归日，纸钱飞来告英灵。把整个剧托了起来。漫瀚剧团以"剧本是基础，音乐是关键，唱腔是核心，演员的决定因素"为主导，开拓了地方戏典新兴剧种。它以本地区音乐的灵魂，又根据不同的民族地域文化来刻来人物内心和表现历史故事背景，形成了鲜明的音乐个性，既具有时代特征又符合现代人的欣赏习惯。从《丰》剧初创时的专典专用，或使用一种典调素材固定在一个角色身上，或借鉴[走西口]，[方四姐]曲调来某些章节的状况已不复存在了。如《忠》剧中将西部典调[拉骆驼]揉碎了，根据剧情的需要重塑一个"新"腔调。象西部人吃筱面一样，今天吃鱼鱼、明天吃窝窝，后天吃冻冻，再加一点不同风味的配料，形状虽然不同但本质未变，亦称"长其魂、用其身、取其术"。他们提出了用更丰富的典调来改进戏典音乐创作，在绝不能"旧瓶装新酒"的苦思冥想中，一改14年前以女声为主的声腔体系，为男主角裕谦创出了符合其内心活动及本人嗓音条件的、让人"憾慨"的咏叹。在男声腔上做了可贵的探索和创造。在裕谦和白莲花的唱法上还采用了多声部复调等手法的创作，发挥了戏曲音乐的长处。

　　我认为：漫瀚剧唱腔创作的难度很大，虽然创腔上有所发挥，但真正创作出经过群众检验，对所吸收借鉴的姊妹艺术进行更为合理的选择和创新，能使观众既感到合情合理，又事情到新颖和谐是更难的。况且《忠》剧在呼和浩特仅演出了两场。这部剧被人们较普遍认同尚需要一个过程。从总体上讲，仍要走艰难的路，需要不断地总结经验，使漫瀚剧的整体创作、演出水平上升到一个新的台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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