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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学与人性的重新思考

浙江省丽水市 吴刚戟

作者简历:1937年12月出生于浙江永康,1959年7月杭州大学中文系本科毕业,1959年8月走上工作岗位。历任教师,机关干部,丽水文化局,文联行政领导。现任丽水市联调研员,丽水市作家协会主席。曾行省文联委员,省作家协会委员,省民协顾问,现系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中国民间文艺家协会,中国民俗学会会员。出版文学作品与理论著作多部,多次获省级与全国文学作品奖。
文学汪洋,人海茫茫。文学象汪洋大海博大高深,人性象太空宇宙无穷尽,有探索不完奥秘。但文学主旨在人海中游戏,所以文学谓为人学。在深刻历史教训中肯定"文学是人学"之后,人性也在肯定与否定,否定与肯定之中得到复活。人学的核心则人性,人学也可以说人性之学。
文学是人们自由精神的产物,人性解放,心灵放飞的结果。人类社会发展的从必然王国走向自由王国,文学发展也从必然王国走向自由王国。人们生活渴望自由自在,作家创作希望不受约束,自由驰骋,能同鸟儿一样在海阔天空之中翱翔。
然而,在专制封建的国度里,文字狱不断。解放后的新中国,由于极左路线干扰,多次政治运动都危及文学的核心--人性问题。文学是人学,当然表现人,描写人塑造人。而在文学受限制年代里,对文学作品中的人物形象创造与思想情感的流露,若有不合当权者或篡权者的需要,就被诬陷为资产阶级人性论的反映,并加以大批特批之。只有在当今改革开放的新时期,文学的人性论才得以正名,可是作家,评论家对人学与人性的认识,评判不可能统一,值得探讨的问题甚多。但是,现在对文学创作的探索与理论的研究都呈现了前所未有的生动活泼的局面,作家与理论家的想象天地和思维空间都得到了极大的扩展。无疑对人学,人性的理解,人们的思想认识必将得到大解放,势必也将促进文学艺术的昌盛与繁荣。
文学与科学的主要区别,在于形象与抽象。文学重在形象创作,其创作对象主体则人物形象,文学发展的历史其实是一部人物形象的发展史。一部优秀文学作品的意义在于人物形象的鲜活,就得看有否认的本质特性--人性。
人性是文学创作的永恒主题。人性,文学则人学的内核,灵魂之所在。一个文学作品,应属于另类,不直接塑造人物形象的作品,如写景,状物,同样要表现出人性,因为任何作品都是由人去创作的,势必会流露作者的主观情感,态度等等。开放的现代化社会,人已经开始回归人的本性。有否人性?现已成为审美与衡量文学作品艺术价值的重要标尺。
人,是有灵性与创造性的人。在当代高科技发展,信息快捷流通,生物经济大潮面临的情形下,人们智慧发展超时空,人与人的关系网的编织越复杂化,人与人之间的竞争,人与自然界的争夺全方位展开。人,本来并不简单,现在更趋向复杂;人性,同样不简单,具有更大的复杂性与多面性,人性的思想解放必将达到一个新的制高点。
文学艺术产生,一开始就对人性作出反映。当然,文学作品中人物形象与象征意义不是简单地再现现实生活中的人物与人性。作为创造主体的不同作者表现都不会相同,接受创造主体的读者认识也不一样。历史与现实社会中的人,生活体验经历各异,在改造客观世界与主观世界的实践中所表现出的人的本质特征--人性,极为丰富多彩,任何文学作品都是难以以穷尽的。
研究人学关键在于人性问题探讨。人性,在先天与后天中形成。人脱胎而出的就有食欲,这是维持生命的天性,自古以来民以食为天。人发育成长到青春期,便产生性欲,这是繁衍生命的需要,男女之间性生活是正常现象,不是什么可耻之勾当。人是社会中的人,不可能孤独生活,而且面对大自然,要与它抗争,为活得更好,去奋斗,受磨难,就有悲哀和欢乐,自然而然便产生情欲。人,为了建立家庭,维护社会民族利益,主宰世界,而扩展自身的能力,必须拥有物质财富与智慧,权力,也就产生贪欲。人的贪求是社会进步的一种动力,这原本是无可非议的。食欲、性欲,情欲,贪欲等欲望是人性的根本。因为这是生命的基础。费尔巴哈曾说过,欲望是猛烈的,火一般的,锋利的,痛苦的,严峻的,是对某物的渴望。希望能拥有,占有和享有自身所需求的东西。
欲望本来没有真假,美丑与善恶之区别,一般动物与人一样也有基本欲求,如食欲,性欲是一种本能。但在实现欲望过程,人与动物有原则区别,人受理知节制,由思想支配。所以人性与动物性表现截然不同。人的欲望实现就有真善美与假恶丑之分,人性有两面性,多重性。
文学往往表现人性美,弘扬美德,申张正义,树立正气。爱与恨,是与非十分分明,崇尚真善美,鞭打假恶丑。
文学是心灵空间的特殊领域,而情感又是人性王国的轴心,也是心灵敏感区域与焦点的所在。人的内心世界,尤其是情感,它充满着矛盾,变异,复杂,在文学中的人性才表现出动人的魅力。所以文学除形象性之外,还另有一个情感性的审美特征。文学人性美是在表现情感思想正反两面碰撞中实现的。鲁迅说过创作总根于爱。无论哪个作家进行创作,确是有感而发的,恩格斯的"愤怒出诗人"这句至理名言,也说明情感在文学史中的地位,有情感思想的文学作品才能有生命力。人性至深的爱与恨的情感,表现在文学作品之中,必须根植于某种思想,意志,精神里面,才能感人,打动人心。文学是形象史,其实也是一部情感史。
在人类社会历程中,我国进入了现代化阶段。人的素质正在全面提高,人性赋予现代气息。人性表现层次更深化,更丰富,更亮丽了。江泽民同志向全党提出要求:"以科学理论武装人,以正确舆论引导人,以高尚精神塑造人,以优秀作品鼓舞人"。文学创作面临时代的挑战,历史史命重大而艰巨,若要有新的突破,创造出多种多样的具有更高审美价值的人物形象,创造文学主体的作家必须全面提高自身素质。江泽民提出的要求,不仅对党的干部,对作家,理论家也十分适合时宜,具有切实的指导意义。它将会进一步推进文学界对人学与人性问题的深入思考与探索。
时代带给我们良好的文化环境,我们遇到了文学自由发展的最好机遇。人学与人性发展前景广阔无比,无调任鸟飞,海阔凭鱼跃。人学势必逐步完善,人性肯定日趋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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