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筑艺术在古建筑中的应用

山西太原市 董海丽

　　个人简历：董海丽， 1958 年 7 月出生， 1985 年毕业于山西省职工文学院，文物考古专业。 1976 年参加工作，现任职山西省古建筑保护研究所文博馆员，献身文博事业二十三年，为弘扬中国历史文化，传播山西古建筑做了大量的工作，有一定的社会影响力。 1993 年受太原科学技术志编委会的聘请，特邀为《太原科学技术志》编、章、节作者、编辑。完成了《太原科学技术志》第四篇文教、卫生、体育科学技术章节，《考古发掘》、《文物处理》、《文物保护》；第五篇城乡建设科学技术章节《古建筑》的编撰。 1996 年编撰了〈中国古建筑术语辞典〉石作章节。 1997 年《中国名胜词典》第三版，编撰了增补篇目。 1998 年为弘扬三晋文化，让更多得人了解三晋古文明风韵，陆续在《太原日报》发表了《三晋古建筑——广胜寺》、《雄奇幽邃玉皇庙》、《气肃千秋关帝庙》、《临汾魏村牛王庙戏台》等论文；共计在省级以上刊物发表论文 10 余篇。在主持山西省古建筑保护研究所科学技术档案建档及管理期间，建立了科研、设计、图纸、照片、拓片档案数据库，保证了科学技术档案的统一管理，实现了科技档案有效的保护和利用。 在科技档案管理上独当一面，具有丰富的科技档案管理经验和较高的专业修养，在理论和实践上对文博事业发展有较大贡献。

　　摘要： 中华民族历史悠久，传统文化积淀丰厚，创造了世界建筑史上独特的、有着强烈个性的木结构建筑体系。故从中国古代木结构建筑的基本特征切入，揭示了木结构变化的基本单元、别具一格的悬挑结构、巧妙的节点做法、标准又灵活的模数制、多样化的屋顶形式、优美的屋顶曲线、生动的屋顶瓦饰，以及丰富的建筑群组、对比强烈的宫殿建筑色彩、建筑艺术处理和建筑结构的统一等方面的特色，阐明了建筑艺术在古建筑中的应用。

　　关键词： 建筑结构；组群布局；艺术形象；斗拱；叠梁架；材契比例；色彩；彩画

　　建筑是随着人类出现的必然产物，是用砖瓦木石搭起的掩蔽空间。它之所以能登上艺术舞台，固然是因为“它的贵重，以及它那比人类任何其它产物都触目的巨大容积，而不容忽视”。建筑的形式与自然条件、地理环境有着非常密切的关系，表现出民族、时代、社会文化特征与精神。中国古代木结构建筑经历了漫长的里程，绵延几千年，在结构和使用功能的技术上，以木架结构为主要方式，利用空中立体，合理地运用建筑比例、尺度、节奏、均衡、层次等手段，有规律的排列组合和重叠变化；利用木结构本身的可塑性，在一些悬挑结构和一些大跨度荷载上，运用重叠的斗拱、悬挑的飞檐翼角、攀登的楼梯；赋予建筑一定的艺术魅力，使古朴、典雅、静谧的建筑物体产生动感，尤如音乐进程中产生的旋律一般，演奏出和谐的艺术曲调，渗透出中国的民族气质和美学思想，体现了中国文化结构特有的风格。

　　（一）

　　中国古建筑一般由宽阔的台基、稳固的屋身、厚重的屋顶三大部分组成。巧妙地利用自然空间装点建筑艺术形象，各部件间大小不同的比例、尺度是相互关联的，对于构成外观上和谐的建筑物体必不可少。现存实例表明至迟在隋、唐时期，中国古代木结构建筑各物件间就已有了严密的比例关系，北宋末年刊行的李诫《宋营造法式》一书，提出以“材契比例”作为设计房屋的模数制。另外，大木作制度还规定“凡构屋之制，皆以材为祖，材分八等，度屋之大小，因而用之”。这种方法一直沿用至清代。清《工部工程做法》中又提出以“斗口“作为度量建筑物的模数制，并且对大木构件尺寸，包括柱高、开间等，都作了具体规定。模数制的形成，对于建筑比例、尺度、规模大小有了衡量的标准，使建筑结构技术成为一种从理论上可以计算的科学。建筑形制的进一步规范化，标志着中国古代木结构建筑发展已达到成熟的地步和高度标准化的程度。

　　中国古建筑的台基原是保持木柱下部及室内干燥的防潮措施。可是，当它利用本身所具备的高宽尺度与柱子的侧角和墙的收分相配合，就会在外观上增加建筑的稳定感，在艺术上丰富建筑空间展开方式，体现建筑物体的高大雄伟。基座不仅功能上和结构上必不可少。它体量的高低大小、形式的厚重轻盈、材料的坚实纤柔，都直接影响着建筑物的艺术风格。中国古建筑基座大都用素土、灰土、碎石三合土夯筑而成，四周有一层用砖、石垒砌的座壁，座壁外观做成平整笔直的光滑表面，称普通台基；外壁稍加装饰，做成上下加枭混线的为须弥座台基；还有完全用木料架筑的台基，称之平座。那是从远古“构木为巢”干栏式建筑演变而成的一种形式，可惜实例不存，仅在《宋法式图注》中看到构造方法。普通台基一般用于单体或单层建筑，夯土垫基，砖铺地面，四周用条石压边，轮廓平直方整，古朴简洁。须弥座台基多用来托衬巍峨隆重的宫殿和寺观建筑，构造形式比较复杂。清代的须弥座台基，上枋、下枋、上下枭混线呈对称形式，中间束腰，基座最下部是圭角，表面雕饰卷草、如意、莲瓣等花纹。再加之青灰石、汉白玉雕刻的御路、踏垛，以及雕刻着龙风御案的勾栏、望柱头、，既显示出建筑坚实厚重的性格，又体现了玲珑剔透的风姿。

　　中国古建筑的屋身是由柱、梁、檩、椽、斗拱等构件组成的框架结构体系，人们常用“墙倒屋不塌”这句话来形容中国木结构建筑。古建筑大小构架主要分为叠梁式构架体系和穿斗式构架体系两大类型。穿斗架属于一种简易的轻型结构，在宫殿、庙宇重要建筑上很少采用，南方民居上采用的比较普遍。一般豪华的宫观、庙宇建筑多采用叠梁架结构。它以木构架为主体，沿着房屋的进深方向，石础上立柱、柱上架梁、梁上立矮柱、矮柱上再架短梁 ……层层叠架，直至屋脊。这种由柱子支撑的一榀榀 横向叠梁，通过若干纵向布置的檩枋构件，连成一组整体结构，形成了建筑稳定的空间。同时，框架梁柱结构中水平承重构件的合理悬挑，不仅把起围护作用的墙体从承重作用中解脱出来，而且为立面上灵活的构图创造了良好的条件。例如：檐部那舒展重叠的披檐，如翼飞张的檐角和檐下迷人的斗拱，都是世界之孤例，表现出中国古代建筑独特的艺术魅力。

　　斗拱是中国古代木结构建筑中具有显著特征的部分。它主要由斗、拱、昂、枋等构件组成。斗拱最早见于周代铜器，后来汉代画像砖、明器和石阙中则屡见不鲜。最初是用以承托梁枋 , 还用于支撑屋檐．随着建筑规模的扩大，悬挑距离的增加，后来又广泛地用于构架各部的节点上，成为不可缺少的构件，特别是高大的殿堂和楼阁建筑，出檐深度越大，则檐下斗拱层数越来越多，层层叠架，鳞次栉比的斗拱，恢弘壮丽，充满韵律感．可见，斗拱除结构作用外，还富有装饰效果。斗拱的演变趋势是由大变小，有明显的时代特征。唐辽官式建筑，斗拱大、举得高，在结构上承托、传递梁头、梁枋荷载，把屋檐远远托出；在悬挑作用上能够取得四至五米的径跨距离，尤其昂的前端垫托屋檐，后尾压在平榑下，在构件间承上启下、拉结平衡，把斗拱从单纯的受弯构件中解放出来，使之具有杠杆性质。这样它无论在受力状况，还是在悬挑能力上，都充分展现了独特的优越性和完美性，成为一种具有实用价值的艺术，是中国古代木结构建筑的精髓。随着社会的发展，明清时期砖墙的普遍使用，再不用靠深远的屋檐保护夯土墙体不遭雨水侵蚀，屋顶出檐渐渐缩短。明清官式建筑斗拱繁缛精巧，追求华丽，结构功能减弱，成为一种纯装饰性的构件。另外，使用斗拱层数的多寡，同时受到统治阶级等级制度的制约。封建王朝的法治严格规定：“庶民庐舍，不过三间五架，不许用斗拱，饰彩色”。因之，建筑物上有无斗拱就成了识别等级地位的显著标志。可见斗拱在古建筑结构和装饰上的突出地位。

　　中国古建筑中作为最大外形特征之一的大屋顶，丰富多彩，瑰丽多姿。不仅具有优美、生动的形象、宜人的比例尺度，而且特殊的屋脊处理和生动的兽形瓦饰，均体现了民族文化精华，富有中国特色。从汉代起已有庑殿、歇山、悬山、囤顶、攒尖顶五种形式，后来又发展了丁字脊、十字脊、拱券顶、盔顶、盝顶、园顶等，以及由这些屋顶组合而成的各种复杂体。这些不同屋顶形成，其主要原因是“叠梁式”构架的特殊处理不尽相同。因为古建筑屋顶大多用木架支撑，从屋檐到翼角的高度以及凹曲屋面是由屋架的举折和屋脊的形式来决定的。“举折”指屋顶木构架的总高度。由于各檩举折增值幅度的不等，屋面坡度越往上越陡峭，越往下越平缓，就形成了屋面坡度向上弯曲的抛物线，与《诗经》及其它古文献中“如翼斯飞”、“作庙翼翼”之类的描写相吻合。同时，坡度平缓的屋面，既有利于大屋盖的稳定，又能保护木柱延年益寿，还能“反宇向阳”，减少屋檐对阳光的遮挡，改善室内采光条件。特别值得一提的是庑殿顶结构“推山”的技术处理，主要方法是将正脊加长，两山推出，前后两坡比两山坡度陡峭，促使正脊两端抬高，戗脊成为一条柔和的弧线。例如山西永乐宫龙虎殿就采用了这种方法，这样就会在外观上消除大屋檐带给人们的压抑感觉，使十分庞大、高耸的屋顶显得格外生动活泼，更加体现出古建筑舒展如翼、四宇飞扬的艺术风格。

　　（二）

　　中国由于长期处于君主统治，封建王朝的社会制度、思想、观念决定了中国古建筑封闭统一的格局。中国古建筑的营造设计，大多以单体建筑围成庭院的群体组合为基本单位。首先以“间”为单位构成单体建筑，再以单体建筑组成庭院；然后又以庭院为单元，以空间规模、平面、对称、均衡、谐调、相互连接配合的群体为特征，构成各种形式的组群。单体建筑的式样和尺度，不仅随着建筑等级的高低发生变化，而且重要的是区分建筑的主次、尊卑。因此，一般都采用正殿最高、配殿次之，大门又次之，依次递减的方式，呈现出由小到大，由底而高的等级形式。在立面造型上讲究外观轮廓、层次清晰，从而造成一种渐进的层次美。明请北京故宫就是这样规模的典型范例。

　　北京故宫是中国明清两代的皇宫，从天安门开始至景山结束，占地 72 平方米，有殿宇 9999 间，紫红色的宫墙长达 3400 米，墙外环绕 52 米宽的护城河，构成壁垒森严的城堡，以天安门、午门、太和门三个高潮点形成了一条贯穿紫禁城南北的中轴线。前为外朝。后为内廷。外朝是皇帝举行大典、召见群臣、行使权力的场所。午门即外朝的开端，城墙上建庑殿式重檐大殿，左右延伸，形成五座城楼。穿过午门越上雕刻精美的内金水桥，以巍峨壮观而著称的太和、中和、保和三大殿为中心，文华、武英两殿为两翼的外朝主体建筑群就会呈现在你的眼帘。最南端的太和殿，又称金銮殿，建于三层汉白玉台基之上，台基四周环绕云风望柱，犹如天上宫阙。石阶正中巨型的石雕蟠龙云海图壁，是皇帝专用御道。 殿面阔十一间，进深五间，重檐庑殿项。高 35 米，宽 63 料，面积达 2377 平方米，是故宫最高的建筑，也是中国封建等级制度最高的建筑。殿内沥粉金漆柱、蟠龙衔珠藻井，梁枋遍饰和玺彩画，既象征着皇权的至高无尚，也说明了臣民们对君主的崇拜和服从。殿外红墙、黄瓦、朱盈、金扉的装饰彩画，衬以蓝色天空的烘托，形成一种富贵崇高的含蓄风格。

　　故宫的主要宫殿、宫门、南北依次排列在同一条中轴线上，以重重院落相套向纵深方向延伸，天安门拉开帷幕，三大殿达到高潮，景山作收尾，形成了一种具有节奏、层次、空间深远的庭院建筑形式。登上景山，眺望故宫，仿佛欣赏一幅长卷图画，高低错落的殿宇，一片黄色琉璃瓦海洋，几番涟漪，如美的旋律，凝固的乐章。

　　另外，随着民族审美意识的不断提高，中国古建筑还出现了许多不同功能的建筑类型。如：宗教建筑中的寺观、祭祀的庙坛、宝塔、以及饱含雕刻艺术精华的石窟寺和富于诗情画意的园林等等。

　　特别是古典园林，摆脱封建礼教均衡、对称的格局，追求自然情趣。既吸收了自然山水美的千姿百态，又凝聚了建筑艺术美的精华，各种楼、台、亭、阁、堂、轩旁边因地制宜，掘池造山，培植花草，不单把自然界的山水花草盈地缩天的移植到园林中，而是自然界艺术的再现。运用玲珑美丽、丰富多姿的艺术形象与园林中的建筑、桥梁、道路互成对景或借景，相互点缀，曲径迂回，构成一幅幅清新雅致、生动活泼的画面，极富自然意境。中国古典园林追求自然，不是单纯的模仿自然，而是使用灵活多变的环境空间，以幽静之美，沉默凝舒的请调，将自然界人们生活中的思想、传统文化、绘画艺术中描写的意境，融化在园林的布局和造景中，传递出民族的审美意识与文化精神，形成自然山水与建筑相结合的独特风格，反映出中国古建筑造型的丰富多彩和造园艺术的杰出成就。

　　（三）

　　形象是指通过各部分之间的内在联系而形成的一个综和概念，它反映出特定事件的整体特征。建筑一般不描写某个“具体事件”，它能够以自己的形象反映现实社会中巨大的主题，相当深刻地揭示现实生活。汉代佛教传入中国，随着丝绸之路的开辟，佛教僧侣来往频繁，佛教僧尼从南天竺、狮子国、波斯、安息等地，纷纷来到中国，在各地进行传教活动。同时，我国僧徒也前往各国求法。于是各种佛教文化艺术渐渐传入中国各地，佛寺建筑随之兴起，唐朝中叶发展到“倾国造寺”。建筑形制除沿袭外来特色外，主要揉和了中国固有的建筑艺术精华，形成了具有中国特色的建筑形式。

　　尤其是屋顶形象，外观形式十分完美。平缓优美的屋面曲线，加之丰富多姿的屋顶形式，为建筑立面增添了瑰丽的冠冕。中国古建筑屋顶的结构形式，有着严格的等级制度。例如：皇权、神权的最高代表者用庑殿；一般宫观、寺宇采用歇山、四角攒尖；宫观、寺宇的配殿或耳殿则采用悬山、硬山；园囿的亭榭、楼阁、回廊等做成十字顶、攒尖顶、卷棚顶；少数民族地区，根据当地的自然环境、气候条件，采用相适应的平顶、盝顶等等。在封建社会里，劳动人民的住宅决不允许建造庑殿和歇山式屋顶。总之，中国古建筑的屋顶轮廓，形象生动，线条流畅优美，装饰富丽堂皇，色彩对比强烈，处于立面观赏的中心位置。在空间规模巨大的群体建筑中，根据建筑的等级、类别所需，选择不同的屋顶形式，其整体立面高低错落、参差不齐，就造成了一种有机体的韵律组合。

　　中国古建筑的艺术形象，在空中序列上采用平面铺开为主，通过柱、梁、椽、檩等建筑工艺相互关联、内在深化为特征，构成多样变化而又均衡、对称的平面整体。山西省五台佛光寺东大殿就是一个典型的范例。佛光寺东大殿，面宽七间，进深四间，单檐庑殿式屋顶，是我国现存规模最大的唐代木结构建筑。由于出檐深广，殿内、殿外各柱均有既古朴又复杂的柱头斗拱承托上部梁架。外檐斗拱用材硕大，其高度相当于檐柱高的 1 ／ 2 。檐柱均向中心稍有倾斜与地面有“侧角”，柱高从明间开始，向左右两边至角柱逐渐抬高，依次递减的“生起”，夸张了屋顶翚飞之势，使四宇飘动的屋檐曲线自然平缓富于弹性．另外 , 在柱子上部作了 ” 卷刹 ”, 梁的两端嵌削规整 , 腹部隆起 , 呈“月牙”形状，消除了梁架在外观上的平直呆板。柱子的排列采用明间略大，次间、稍间、尽间宽度递减的形式，既坚固实用，又使建筑立面收到主、次分明的艺术效果。它与中世纪时期欧洲哥特式教堂高耸的比列、威慑向上的风格迥然不同，也不象古代罗马建筑采用纵向构图、开间瘦长，只强调雕塑形式，而忽略了结构美学原理。中国古建筑通过建筑规模、布局构图、色彩渲染、造型风格等具体形式，折射出中国封建君主时代的社会结构以及意识形态和地域环境。

　　（四）

　　使用色彩是中国古建筑装饰最突出的特点之一。中国古建筑在色调的运用上，大胆而富于创造，反映了强烈的民族精神。从南北朝至唐，宫殿、庙宇多使用白墙、红柱，在柱、枋、斗拱上施以各种彩绘，青灰色瓦顶绿琉璃剪边；宋金的宫殿喜用白色台基，红的墙、柱、门、窗和黄绿琉璃瓦顶；檐下斗拱、枋额，装饰朱红或白粉衬地，青绿彩绘间装金色；至元的宫殿上仍沿用之。明清的色彩运用趋于制度化，白石台基，黄绿色琉璃瓦顶，朱红色的门窗墙柱和以青绿色冷色为主调的金碧交辉的梁枋彩绘，成了宫廷、庙坛中最盛行的建筑基调。北京故宫就是最典型的实例。宽广洁白的汉白玉台基上，矗立着巍峨壮观的建筑，遍刷红色的墙体和柱子与黄色的琉璃瓦顶，在蔚蓝色天空的掩映下，明快地衬托出建筑雄伟的轮廓。素净洁白的玉石栏杆与锦缎包镶的柱梁，色泽鲜明，造型凝重，显示了建筑的稳重、高雅；檐下阴冷色调的青绿彩画同阳光下暖色调的黄琉璃瓦顶，格外醒目绚丽；再加上红色柱身、墙面和门窗的对比、烘托，使得整体建筑物的色彩更加丰富明亮，富丽堂皇。但是，不同性质以及不同功能要求的建筑物体，色调的侧重面各不相同。例如：北京天坛祈年殿，因为是皇族“祭天”、“祈谷”的场所，色调则凝重青蓝色。这种冷色调的色彩与诚挚地祈祷上苍赐于福丰的思想意境相吻合。建筑形式采用圆形，层层收缩的汉白玉圆形台基与层层收进的青蓝色琉璃瓦三重攒尖顶相对呼应，金色的宝顶与天相接，造成一种庄严肃穆、高高向上的气氛，体现出象征“天圆地方”的祈年殿崇高庄重的性格。

　　另外，我们在古典园林、庙观、寺宇等等建筑中，都可以看到色彩对比手法的运用，这里就不一一例举了。下面着重谈谈彩画艺术在古建筑中的应用。早在商代宫殿建筑中，就有了用彩色编织物做装饰的记载，后来逐步发展到直接在建筑木构件上进行彩画。彩画的出现是中国古建筑色彩高度成就的重要标志。我们见到的故宫主体建筑上的“和玺”彩画，或次要建筑上的“旋子”彩画，大都是清代晚期的作品，象征着皇族用色的最高等级。然而，最能代表彩画精湛技艺的“苏轼”彩画，最典型的莫过于北京颐和园中的长廊彩画。彩画艺术的运用，不仅为建筑增添了艺术魅力，而且达到了烘托、夸张、强调主题的作用，同时被封建王朝作为“明贵贱、辨等级”的重要标志之一。皇族采用的红、黄、蓝、绿色调与民居住宅的瓦灰色调形成了强烈的对比，鲜明地反映出建筑物体的尊卑、等级，体现了色彩的等级观念和思想性 。因此，色调的运用，一方面受建筑等级制度所限制，一方面要与自然环境相和谐，是整个封建社会君主制本质的浓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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