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条块·分形·新东方音乐及其他

广东省广州 曹光平

 一、条块
  音乐的形态实际上是各种音响各种声波的运动构成的,或者可以说是声单线条形态和"三维"立体块状组合的艺术。因此我曾在早期的论文中将此称为"条块":声音条块、声波条块、音响条块、音乐条块。
  我们必须在观念上尽量不断扩大和深化音乐音响的概念。上一世纪的音乐家大量探讨探索了协和不协的和的相对性,并在作品中运用,这是巨大的进步。对于各种不同的"乐音"、"非乐音"、"噪音"、"杂音",对于各种不同的"音律"、"非音律"、各种声波的"混杂"现象,对于各种人类听觉不能感知的声波,以及它们的各种立体性或平面性的组合、混合和分离,还有许多我们尚未感知、尚未想到、尚未理解或已经曲解的现象,我们都应从科学、文化、艺术的角度不断地对其他开放性的深入研究和再研究。
  譬如,在律学方面,我们可以大胆地设想,并通过电脑等手段,"制造"出各种振动数的声音和各种数字的比例,用这些声音来创造出若干种新型的特殊的多种类型的音乐。
  微分音的各种可能性也可以通过电脑来加以实现和充分实验其效果,以便进一步为作曲家艺术地运用他们。
  二、分形
  1998年8月,有一次我在广州东山的一家书店,无意间看见湖南科学技术出版社出版的刘华杰的著作《分形艺术》,兴趣很大。当时是首次接触这一概念。
  "分形"(fractal)是美国著名数学家芒德勃罗(B.B.Mandelbrot)1975年创造的新词,1982年出版了他的经典著作《大自然的分形几何学》,创立了新的学科。"分形指具有多重自相似的对象,它可以是自然存在的,也可以是人造的。"
当然,作为一门数学学科,分形几何学是非常复杂的。然而,分形与艺术的结合,是非常富于魅力的。当我第一次翻阅刘先生的书时,便被这些极其多样化的分形的图形所吸引。我想,分形的数学理念一旦与音乐的构成结合,或者说影响、干预了音乐的架构,一定会大大丰富音乐的形态、色彩和表现力。音乐艺术与科学都追求创新的突破,艺术与科学的结合其天地非常广阔,将会出现许多目前想象不到的色彩绚丽的形态和现象。
  康定斯基(W.Kandinsky 1866-1944)说得非常深刻:"一切艺术的最后抽象表现是数学。"分形与音乐的结合只是科学技术与文化艺术相结合的一个方面。电子艺术、电脑艺术、多媒体艺术、宽带网艺术,以及还可能出现许多其他学科与艺术结合、混合的形态,如医学、生物学、机械学、材料科学、化学、天文学……所以,新科技与新的音乐的结合,是一个不断发展的过程。我们应当不断更新自己的知识,更新自己的视野,更新自己的兴趣点,更新从事艺术创造的方式方法,甚至更新自己的个性和风格……
  三、新东方音乐
  美籍巴勒斯坦裔学者爱德华·赛义德(1935-)的重要著作《东方学》(1978年出版)阐述了后殖民主义理论,以他为代表的学者研究了东方主义和西方主义的问题。
  我1984年写作的《赋格音诗》,开始曾用了副标题"新东方第1号",表明一种风格的追求。古代,包括中国、印度、埃及在内的古东方艺术以其独特风采、魅力光耀于世界,后来的若干世纪其光彩有些衰减。现在,新的东方风格应当是当代艺术的追求方向之一。
  欧美20世纪的音乐艺术变迁的主流,一次在20世纪初,以十二音体系的创立为代表,第二次在1945年后,恐怕是现代主义到后代主义,其中包括许多美学、哲学流派的思想对音乐创作的巨大影响。
  而在东方,在中国,情况不完全一样。我认为,中国的当代音乐文化也经历了两次重大变革,一次也是在20世纪初,是以"学堂乐歌"为代表,第二次是在1978年后,东西方音乐文化的发展轨迹不相同,到了20世纪后几十年,东方音乐文化的部分发展轨迹不相同,到了20世纪后几十年,东方音乐文化的部分发展轨迹与西方接近或重合。现在面临的是,后现代主义以后的美学走向是什么?随着21世纪的到来,欧美、亚非、全球都在思考,新的美学主张、新的艺术流派和风格必将不断涌现、不断否定、不断翻新、不断创造。东方主义与西方主义,或者新的东方与新的西方,世界主义与民族主义,我想应当是多元格局,反对中心,互补--相互补充,交流--交叉融合。
  在传统文化观念与现代文化观念碰撞中产生的东方艺术新形态,我称之为"新东方艺术"、"新东方音乐",也就是东方文明、东方文化、东方艺术、东方音乐新的复兴,他们与西方艺术的新成果共同构筑世界现代文化。这是摆在我们面前的新课题。
  从更加久远和更加宽阔的文化背景来看,在人类若干万年原始文化(包括原始音乐艺术)之后,在数千年前(约公元前20至30世纪左右开始形成的)中国、埃及、希腊、印度等伟大古文明、伟大古代音乐艺术之后,在12世纪至19世纪欧洲音乐几百年引人注目的重大发展之后,20世纪和21世纪的人类音乐文化正在走入又一个人类文化的新的重大的历史发展过程。
  四、"站位"
  我所称之为"前卫、中卫、后卫",主要不是指作品艺术风格的多元,主要是指我写作具体作品时,考虑问题的不同的角度,写作上使用的不同方式、方法、手段,不同的"站位",以及考虑到不同的对象和可能产生的可以预见的不同的后果。因此有些作品比较大众化、通俗化,有些作品力求雅俗共赏,有些作品学术性和探索性很强。
  应当说,任何一个成熟的作品都是历史的婴儿,不论它"前卫"的--带有明显探索精神的,"后卫"的--带有明显传统印记的,"中卫"的--明显带有折中倾向的。
  五、风格
  我追求的艺术风格(个性)主要是诗意和哲理性,表现为综合性、理性、感性的结合,个性、民族性、世界性的一体化及其特殊表现。
  1. 综合性
  这一点在某种意义上是"中庸",这是孔子非常深刻非常伟大的思想,非常深奥的哲理。我认为风格的综合性是吸取了许多各不相同的艺术养料后形成的艺术个性。
  二十年来我的写作与探索可以说是在"新"与"旧"、"中"与"外"之间"流浪"和"穿梭",在它们的碰撞之中、互补之中探索并逐步形成我自己的写作风格、个性、习惯和偏爱。"中庸"与"综合"并非"无个性",而是某些个性风格的要素之一。
  2.理性·感性的结合
  理性即哲理、理念、理智、构想、智慧、设计、数列、图表、概念、控制……
  感性即诗意、感悟、感情、感觉、意境、悟性、习惯、激动、兴奋、刺激、发泄……
  可以说,音乐是:艺术+数学+智慧+感情+设计+感觉+体验+意境+不可知的神秘+美·善·真+声音(各种各类的音乐和噪音)……
  我的作品(包括比较抽象构想的)非常追求诗意和意境美,并往往在作品中思索与感悟种种哲理。
  从理性和感性的结合出发,追求艺术的"美",追求艺术的"新",是我的美学思考的两个重
要支点。
  3.个性·民族性·世界性的一体化
  许多个性汇合成民族性,许多民族性汇合成世界性;而世界性又必然分解为各种民族性、个性以及它们互相之间不同的组合,我追求它们之间的融合和统一。这种"三位一体"的融合与统一并非千篇一律,而是千姿百态地体现在各个不同作曲家的不同的音乐风格之中,有时在同一作曲家的不同作品中也有不同的体现。这的某些作品,很强化"本土风韵"的风格与格调,而另一些作品在这方面则比较淡化。
  艺术家人的个性化风格,往往还包括种种习惯、惯性、偏爱、"偏激",甚至是"偏见"。我想,一个艺术家有时候保留这些特质常常比丢弃他们为好。
  六、更新
  随着社会生活的变迁,随着社会心理的变化,随着社会风俗和习惯的变动,随着社会性的进化,随着世界各地域文化艺术和社会交流的不断活跃,随着个人思维的深化,随着个人接触层面的扩大,随着个人艺术信息的新的摄入,艺术家的观念应当不断更新。
  随着艺术形态的出新,随着各种艺术技巧和技术的进步和发展,随着艺术表现范转的移动,随着新的艺术风习的需求,随着科学技术与艺术新的联姻,随着进行艺术创造的设备条件的不断改进,随着社会其他因素对艺术的影响,进行艺术创造的手段也应当不断更新。
  我的创作和研究,特别注意探索和创新的思维。可以有不同的视角,可以有不同的力度,可能有不同的效果,但决不丢弃创新、创造、创建的精神和动力。
  关键的是:更新脑袋。
  我想信--
  在新的千年及其后,人类仍将不断思考·不断探索·不断创新……
  在茫茫宇宙及其外,一切智慧形态都在思维·都在探求·都在创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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